回望历史,霸道官员难善终
赵高本是皇族的宗室远亲,因其父犯了罪,被处以宫刑,赵高弟兄数人也被牵连处以宫刑,在秦国王宫做了奴隶。但赵高能力较强,又精通刑狱法令,被秦始皇提拔为中东府令,兼行符玺令,成为掌管皇车马和能自由出宫的官吏。此后20年间,赵高利用手中职权对关系国计民生的各项经济事务横加干涉,侵夺民田,操纵赋税,控制国库。没几年,赵高就成了财富难以计数的大富豪。秦始皇去世后,赵高策划了两次宫廷政变,扶植皇幼子胡亥为帝,行为愈发有恃无恐,无所顾忌。后又设计害死当时的丞相李斯,取而代之,走上权力巅峰。
为了辨别朝臣是否真正依附于自己,他搞了一个历史上有名的实验。这一天,赵高牵来一头麋鹿献给秦二世胡亥,“我把这匹马献给陛下。”胡亥笑笑笑,“丞相错了,指鹿为马!”赵高还坚持说是马。胡亥就问大臣们,众大臣有的缄默不语,有的说是马,也有人说是鹿。几天之后,那些不肯指鹿为马的大臣纷纷获罪,有些甚至被满门抄斩。一时间,朝野上下再无人敢对赵高说一个“不”字。这个无恶不作、陷害忠良无数的大奸臣最终不得善终,被秦三世嬴子婴设计斩杀,并被诛灭三族。
梁冀:横行霸道饮毒自尽
梁冀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。他出身世家大族,为大将军梁商之子,他的妹妹为汉顺帝的皇后。汉顺帝死后,梁冀升任大将军,与他的妹妹一起把持朝政,先后拥立冲帝、质帝和桓帝,二十多年间权势赫赫,气焰滔天。比如,他每次入朝都带着武器上殿,而且不与三公站在同一席次上,每10天到尚书台办公一次。汉桓帝年幼,无法与其抗衡,由此梁冀更是凶恣日积。大小朝政,须经他决定才能执行。官卫近侍都是他扶植,皇帝的随从由他指派,皇帝的一举一动必须向他报告。文武百官升迁要先到梁家谢恩,然后才敢去办理手续。
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梁氏家族狂妄跋扈,无出其右,前后有七人封侯,女子封君也达七人,出了三位皇后、六位贵人,娶公主的三人,其他文武要员五十七人。梁氏的“辉煌”终结于公元158年,这一年,26岁的汉恒帝终于有了反击之力。他先发制人,包围了梁冀的豪宅,收缴其大将军印绶。不可一世的梁冀瞬间“歇菜”,与老婆孙寿双双服毒自尽。梁家孙家三族皆被拉到闹市砍头。因此免官、被杀者达三、四百人。其财产被拍卖,得钱30余亿,相当于当时国家税收的一半。
恒温:筹谋禅位遗臭万年
桓温是东晋的西征大将军,兵马众多,权倾朝野。永和五年(公元349年),北方混乱,桓温请命北伐,由此历史上著名的三次北伐拉开了序幕。三次北伐之后,桓温已是年逾花甲的老人,但其称雄称霸的野心不减。夜不能寐的时候,他创作了那句流传千古的 “名言”:“既不能流芳后世,亦不足复遗臭万载耶”,啥意思?人如果不能流芳百世,那么也要遗臭万年!为此,他不择手段地废黜晋废帝,扶立了司马昱为帝。之所以看中司马昱,是因为其年事已高,仅剩一个儿子尚且年幼,便于控制。从一定意义上来说,司马昱就是桓温的傀儡。
自从掌握了大权后,桓温为所欲为,不可一世,就连侍中谢安见了他,就算距离尚远也得赶紧跪下叩拜。不但朝臣如此,就连司马昱自己也是整日心神不宁,生怕哪一天也被废黜。直到桓温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中书侍郎郗超一再保证,废立皇帝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,才算安了心。但司马昱做了不到一年的皇帝就病倒了。因为畏惧桓温,他甚至曾拟遗诏:“桓温可依周公的先例辅政;太子能辅佐则辅佐,不能辅佐就请取而代之!”但霸道一世、又纠结于面子不愿撕破脸、做着“受禅”美梦的桓温,到头来被谢安拿着一份修修改改的诏书给拖死了,最终只留下一个千古恶名。
滑涣:小人得志蔑视重臣
一朝宰相因为冒犯了小吏被罢官,听着何等荒唐至极,但却真实地发生在了唐宪宗时期。时任宰相郑馀庆,因为冒犯了掌管文书的小吏滑涣,被罢了官。王夫之的《读通鉴论》记载:“唐滑涣一堂后小吏耳,郑馀庆一斥其奸,而旋即罢相,其可畏而不可挽也如此。”
“堂后小吏”滑涣为何有如此大的霸气?据《新唐书·郑馀庆传》记载,滑涣巴结上了专权宦官刘光琦。每次宰相们作出的决定,被刘光琦推翻,只要派小吏滑涣去向刘光琦疏通,都能成功。各地官员得知滑涣神通广大,争相贿赂他。一次宰相们议事,郑馀庆发表意见时,滑涣在宰相们面前“傲然指画(指点)”,似乎他是宰相们的上级。郑馀庆看不下去,怒斥几句,滑涣只得怏怏而去。随后,郑馀庆被罢相,降为太子宾客。后滑涣因贪赃罪被抓。
年羹尧:恃功骄横“自裁”收场
年羹尧,为人聪明、机敏,很会办事,曾助雍正帝夺位,为雍正帝所宠信。但也因此恃宠、恃功骄纵。比如,他给总督、巡抚下文不称官衔,直书其名。据记载,其入京觐见雍正帝,令总督李维钧、巡抚范时捷跪在路边送迎。公卿跪接于北京广宁门外,年羹尧策马而过,不还礼。王公有下马问候的,年羹尧只是点下头。雍正三年(公元1725年),年羹尧因罪被降为杭州将军,雍正命其交还抚远大将军印。年羹尧居然上奏章称:臣不敢久居陕西,亦不敢遽赴浙江,今于仪征水陆交通之处候旨。后来年羹尧到了杭州,据说天天坐在涌金门旁,卖柴的人都不敢从涌金门进出,他们说:“年大将军在也。”年羹尧已是一名贬官,余威尚如此。
因为骄纵霸道以及渐渐“失宠”,年羹尧遭到一批批官员弹劾。最终,年羹尧被定下九种罪,罪状共92条,按律当处以“大辟”(死刑),雍正帝念其旧功,让他于狱中“自裁”,算是“从宽处理”。
点评:天作孽犹可违,自作孽不可活。说到底,这些历史人物的下场都是权力惹的祸。因为拥有权力,走上巅峰;因为滥用权力,加速灭亡。这告诫我们,为官定要慎待权力、敬畏权力,不越界、不越轨,否则身败名裂,追悔莫及。